【天涯】丢失的小猫(童话)

一  

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1 炙热的夏天还是来了,大地仿佛烤着的焦炉,似乎马上就要爆炸。茂密的树叶遮挡着斑驳的树杆,如同一把巨大的遮阳伞。湖面上有一群鸭子在那里嬉水,时不时地发出“嘎嘎”地响声,好像在说“热死了热死了”。笨笨熊背着书包在小道上走,在树的一角,他听到有一个微弱的声音,似哭非哭的在那里叫喊。他扭过头看,只有一堆树,没有任何可疑现象。他再往前走,哭声近了,在走上去一瞧,原来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喵喵地叫。
  笨笨熊看到了一只白雪般的小猫,使着吃奶的劲嗷嗷叫。笨笨熊想都没想,一把抱起小猫,仿佛哄孩子一般说着:“宝宝乖,不哭。”小猫看到笨笨熊,先是一愣,然后哭得更响亮,“喵喵”含愁地对着他哭。笨笨熊纳闷,怎么哭声没停反而更响亮,没等他反应过来,他的手上一阵恶臭,原来是小猫尿尿了。
  “啊!”笨笨熊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,有点手足无措。他脑边想到了妈妈说过的话,孩子哭无非三个原因,一想拉屎二肚子饿三身体不舒服。笨笨熊想或许小猫饿坏了,得快点给她弄点吃的。可是大热天的,她要吃什么呢?
  笨笨熊放下她,心里想着猫都喜欢吃什么东西,脑子里闪现“鱼”。他赶紧到了小河边,用河水冲洗双手,然后坐在小河边注视着小鱼的一举一动。“要怎么捉鱼呢?”笨笨熊呢喃着。此时一头水牛走过来,看着发呆的笨笨熊,好奇地问:“喂!兄弟,你在干什么呢?”
  “我在想怎么捉鱼呢?”笨笨熊无助地看着水牛。
  水牛哼哼了两声,说:“这么简单的事情!你看,旁边不是有树枝吗,你看到鱼,插下去,一定中!”
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,  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啊!”笨笨熊感谢着水牛,然后磨拳擦掌,试着水牛的方法做。没一会儿,就捉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。笨笨熊高兴地带着鱼,回到了森林里,可小猫不见了。“小猫,你跑哪里去了?”笨笨熊有点自责,生怕她有什么不测,心里非常焦急。
  “小猫,你跑哪里去了?”笨笨熊大声地喊着,左顾右盼地寻觅着小猫的踪影。此时,小猫淘气地跑了出来,眼里还带着两行泪花,“喵喵”地回应,仿佛在说:“我在这儿呢!”笨笨熊赶紧抱起小猫,轻抚着她的背说:“你让我找得好苦啊!”
  小猫扭过脑袋,不屑地撇了一眼。笨笨熊赶紧把树杈上的鱼儿给小猫吃,说:“宝贝乖乖,把鱼儿吃了。”小猫看到鱼没有什么食欲,直接扭过头。笨笨熊纳闷猫不吃鱼,仔细一看,原来小猫牙齿还没长全。“哟西,那她吃什么呢?”笨笨熊又开始陷入了沉思。
  笨笨熊抱着小猫走上了回家的道路,在路边看到一群小狗趴在母狗的下腹吮吸着乳汁。笨笨熊走上前去,和母狗打了招呼,说:“小狗妈妈,你好。”
  “你好!”母狗爱抚地扫了一眼笨笨熊,礼貌地回应。
  “我有件事情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笨笨熊有点难为情地说。
  “说吧!”母狗爽气地说。
  “我在森林里找到了这只小猫,她牙齿还没长全,吃不了东西,想请您帮忙喂奶。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,但是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。”
  “哦,就这事?没问题。”母狗微笑地看着笨笨熊,示意把小猫抱过来。
  小猫一看到母狗,非但没有畏惧,一个劲地扑上去,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乳汁。
  “她一定饿坏了!瞧这个家伙的模样,倒非常可爱!对了,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呢?”母狗反问。
  “我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听到了她的叫声,循着声音找到她。”笨笨熊诚实地说。
  “旺旺”几只小狗靠近了小猫,试图赶走她。
  “不许这样,要客气。小猫是我们的朋友。”母狗教育着不懂事的小狗们。
  小狗们低下头,乖乖地在旁边站着,仿佛是一个个士兵。
  母狗们看着小狗们懂事了,说:“你们不妨给小猫表演个节目吧!狂犬之歌吧!”
  “好啊”笨笨熊坐在地上使劲地拍手。小猫突然停止了吮吸,好奇地打量着这几只小狗。
  随着母狗“旺”的叫喊,拉开了表演的序幕,现场一下子欢腾起来。
  “一只小狗,旺旺叫。
  两只小狗,啃骨头。
  三只小狗,在打闹。
  四只小狗,哈哈笑。”
  笨笨熊看到他们热情洋溢的表演,直拍手。小猫好奇地打量着这四只小狗,很迷茫无助的模样。
  四只小狗汪汪地对着小猫舔,吓得小猫头往身体里缩。
  “别怕!”笨笨熊抱过小猫,安慰地说。
  天逐步地暗了下来,笨笨熊谢过了小狗一家,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此时,他看到焦急的猫妈妈四处寻觅着小猫踪影。“小猫,你在哪里?”猫妈妈焦急地找。
  “喵喵”小猫跳出了笨笨熊的手臂,扑向了猫妈妈。猫妈妈嗅了嗅小猫的气味,赶紧不对,说:“不对,你身上的气味不对。你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  “妈妈,我是你的乖乖。瞧,我们都是雪白的毛啊!”小猫委屈地说。
  笨笨熊回想自然课老师说过,小猫沾了别的动物气味,猫妈妈就认不出。他连忙解释道:“猫妈妈,这是你的孩子。我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,抱过他,你闻闻是不是我的气味。”
  猫妈妈果真嗅了嗅,说:“嗯,果然是!”小猫随后跟着猫妈妈走了,还朝着笨笨熊眨眼,说:“谢谢你。”
  笨笨熊看到小猫离去的背影,心里美滋滋的,在日记里记录下今天的故事,自言自语:“哈!今天又做了件好事!”

公主有一只猫,公主的这只猫有什么特别的呢?下面就跟小编一起来看看睡前故事-公主的猫吧!

  当裘·乔利的父亲去世时,他几乎落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,所以说他“几乎”到了这个地步,那是因为他毕竟还有一把可以坐坐的椅子。可是乔利家住的草房不是他们自己的。约翰·乔利为庄园主砍伐木材,庄园主才租给他们,扣除一部分工资作为租金。交掉租金,他每星期五可以得到三个先令。就是他砍伐木材用的斧子也不是乔利先生自己的。  

公主的猫

  裘从小在树林里长大,除了用双手干活和热爱动物以外,几乎没有受过教育;他很热爱父亲,常常帮父亲砍伐木材,尽管庄园主和管家都不知道老乔利还有这么一个儿子。  

有一天,一位外国老太太到这个国家来旅游,她给国王带来一只可爱的小猫。国王把小猫送给了自己的女儿娜娜公主。

  一个星期四晚上老乔利先生生了病。他上个星期拿的工资已经花光了。他坐在旧椅子上说,“裘,我快要死了。”第二天他就卧床不起,所以裘干了一天成年人干的活,收工以后便到管家那里去领取父亲三个先令的工资。

娜娜公主别提多么喜欢这只小猫了,反正你就是用太阳和月亮加在一块儿换她的小猫,她也肯定不乐意。可是,有一天晚上,小猫突然不见了。娜娜公主特别伤心,呜呜的哭声惊动了整个王宫。

  管家问:“你是谁?”

国王非常着急,派人连夜上街贴《寻猫布告》。布告是这样写的:娜娜公主的小猫丢了,有谁捡到赶紧送来,奖黄金一万两。记住,小猫的特点是:别看年纪小,胡子可不少。

  裘回答说:“我是约翰·乔利的儿子。”  

第二天一早,卫兵报告说,有人带小猫来领奖来了。国王高兴极了,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了王宫。可是一看就傻了眼,原来,面前这只“别看年纪小,胡子可不少的动物不是小猫,而是一只小山羊。

  “为什么约翰·乔利自己不来?”  

不行:第一张《寻猫布告》没把猫的特点说清楚。国王下令,马上去贴第二张《寻猫布告》。这回,布告上写着:“记住,小猫的特点是大眼睛,会上树,还会捉老鼠!”

  “他病了。”  

布告刚贴出不一会儿,又有人带着小猫来领奖。国王一看,又错了!这个“大眼睛,会上树,还会捉老鼠的,原来是只猫头鹰。

  “那他身体好以前谁来替他干活呢?”  

不行!第二张《寻猫布告》还没把猫的特点说唐楚。国王又下令,贴第三张!第三张布告是一幅画。上面写着:“瞧见了吗一这就是猫!”

  “我替他干活。”裘说。  

很快,又有人来领奖了,他们抬来一个大铁笼子,里面关着的那只动物和画上的猫一模一样,只是个头儿要大几十倍,脑门上还有一个“王”字。唉,又错了。这不是猫,是虎大王。

  管家数三个先令给他,就算把他打发了。他的脑子里却在想,如果天赐人愿,约翰·乔利死了,他可以安排他妻子的叔叔去接替他。由于管家赡养妻子的叔叔,早就觉得他是个花钱的累赘了。可是约翰·乔利又拖了一个月,这段时间里,裘像女人一样侍候他,另外还要干活。家里有病人,三个先令很快就花光了,为了另外使他父亲得到一点小小的安慰,他只好一件一件地卖家具。到第四个星期四时,除了那把椅子和他母亲结婚时戴的铜戒指以外,全都卖光了。约翰·乔利静静地安息在草地下,裘才生平第一次考虑他的未来。  

娜娜公主找不到心爱的猫,饭也吃不下,两眼哭得又红又肿,正坐在镜子前发呆呢!忽然,窗外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“喵!”啊,小猫出现在窗台上,娜娜公主扑过去,紧紧地搂住小猫,快活地亲呀,亲呀

  他没有考虑很长时间,他已经十八岁了,是个健壮的年轻小伙子,手脚像松鼠一样灵活,皮肤像松树的红皮,除了劈木材的力气以外,没有别的手艺。所以他决定继承他父亲的职业。  

国王在一旁拍着脑瓜,自言自语地说:“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?喵喵叫才是猫的特点呀!

  他像平常一样,星期五晚上去领工资,他对管家说:“爹爹再也不能为你们砍伐木材了。”  

鱼猫

  “他怎么啦?”管家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。  

大咧咧叔叔性子急,做事快,他一分钟能洗十只碗,二十只盘子,三口锅。就这,他还嫌自己不够利索。

  “他已经死了。”裘解释说。  

几天后,大咧咧叔叔从外地出差回来,进门一看,吓一跳。原来厨房里的筷子粘在一起,还生出了竹叶。碗里没洗净的米粒发了芽。盘子里长着一尺高的绿毛毛。大咧咧叔叔一拍自己的脑门:“唉,我可真粗心!”

  “啊!”管家说,“那么说主人那个伐木工的职位五十年来居然空缺了。”  

这天,大咧咧叔叔打球回来,想洗洗澡,可一拧水龙头,停水了。他只好用毛巾擦了一把脸,带着一身臭汗上床睡觉。厨房里的水龙头一直在开着。

  “我想补这个空缺。”裘说。  

第二天早晨,大咧咧叔叔想去厨房做早餐,可厨房呢?厨房失踪了:在院子里出现一个大水池,池中心还有一股水柱高高喷起。他想:没了厨房,得到一个大池塘,也不坏嘛。大咧咧叔叔爱吃鱼,就去弄来许多小鱼苗放进水池。怕别人偷鱼,大咧咧叔叔还从亲戚家抱只大猫,看守鱼池。

  可是管家心里想,摆脱妻子叔叔的机会难得;所以他撅起嘴,抓抓鼻子,摇摇头说:“这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。”然后管家数给他三个先令,祝他好运就把他打发走了。  

大猫很凶,见人走近池塘,它就弓背驼腰,两眼瞪出家的哈巴狗,也不敢过来跟它说句话。

  裘生来不善争辩;他知道自己在伐木的手艺方面是有经验的,就是干这活的年头少了一点,要是管家这样想,你再怎么想也毫无用处。他回到自己的草房,望了望父亲的椅子,心想:“唉,我不能把它带走,又不想把它卖了,更不能把它劈了当柴烧,来接替的伐木工总得有把椅子坐,尤其是,椅子愿意留在它呆惯的地方,就像我愿意留在老家一样。没有别的办法了,再见吧,旧椅子!”就这样,裘在衣兜里装了三个先令和一只铜戒指便离开了家。  

可大咧咧叔叔常常忘了给大猫饭吃,害得大猫饿肚子。

 

一个下午,大猫饿得实在受不了,就把尾巴放进水池里,钓起鱼来。大猫不但是个好看守,还是个好渔夫。不一会儿工夫,几十条小鱼全进了它的肚子里。

二  

每天每天,大猫都靠钓鱼填饱肚子,它吃鱼上了瘾。

  对裘来说,离开老家沿着大马路走到好多英里路以外去还是生平第一遭。过去他热爱树林胜过一切,很少想到有—天会要离开它,可是,他父亲死后不到四十小时,他就不得不流浪到另一个世界去,用明亮的眼睛和灵敏的耳朵来应付他可能看见和听到的一切。由于随便走哪条路都行,他便决定朝着听到第一个声音的方向走去。他刚竖起耳朵,就听到很远的地方隐约传来一个他所熟悉的声音,那是用斧头砍树的声音,听上去十分遥远,也许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尽管如此,裘还是听得够清楚的,就让这个声音来给他领路吧。  

邻居家的哈巴狗,很看不惯这件事,就向大咧咧叔叔告了状。

  星期六将近中午,他听到一个令人不安的声音,那是一只狗遭到不幸发出的哀叫。裘加快了脚步,走到一个小巷口,只见那儿有一个池塘。一群年轻人围在池塘边,其中一个手里抱着一只小狗,正想把它按到水下面去;小狗的妈妈,一只美丽的狮子狗正在哀叫,替它孩子担心。这样一来,那个男孩一半注意力不得不分散在踢开母狗上,另外几个年轻人则在看热闹。裘到来时,准备淹死小狗的男孩已经不耐烦了,他最后踢了母狗一脚,眼看就要把小狗抛进池塘去了。他还没有来得及扔,裘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:“不要这样!”  

大咧咧叔叔有点不相信,拿网去池塘捞鱼,结果一条也没捞着。他转眼看看在一边打吨的大猫,它现在变得比来时大多了,还鱼模鱼样的,并且从它身上散发出一股鱼腥味。

  那个男孩粗暴地回过头来,可是一看是一个比自己又高又壮的人,收起凶相,气鼓鼓地说:“为什么不?小狗生下来不就是要给人淹死的吗?”  

“大猫,你偷鱼吃了吗?”大咧咧叔叔问。

  “我在这里就不行,”裘说,“你不要淹死这条小狗。”  

“我,我”大猫的目光怯怯的。

  “你要买他吗?”男孩问。  

大咧咧叔叔还没等它说完,抓起就把它扔进了池塘。

  “你要多少钱才卖?”裘问。  

大猫淹得大口大口地喝水,池塘里的水越来越浅。渐渐地厨房露了出来。啊,厨房:大咧咧叔叔瞪大了双眼,他看见厨房里那没拧上的水龙头,还在哗哗地流着水。他恍然大悟,这一切都是那天打球回来没关水龙头造成的!

  “你有多少钱?”男孩问。  

喝光了池水的大猫,变成一只举世无双的巨猫,它正一步一步,艰难地朝远方走去。它的模样,像一条庞大的鱼,在风里游来游去。

  “三个先令。”裘说。  


  “就这么定了!”男孩说着,把小狗交给了裘,一把抓起三个先令就跑开了,还有几个小伙子也哈哈大笑地跟着跑开了,拿钱的孩子笑得最响。狮子狗用后脚站起来,把前爪放在裘的身上,舔了舔他那双轻轻抱着小狗的手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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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 

  裘身边没有钱,只得饿着肚子走了大半天。黄昏时,那个一直在召唤他的斧子声越来越近了,他来到了一个树林边。这是他离开自己那个绿色森林以来所碰到的第一个森林,他高高兴兴地走进了森林,觉得自己又好像回到了家乡。他没有走多远就听到一个喵喵叫的声音,这个声音和他那条小狗呜呜叫的声音一样细小。他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,很快找到一只小猫,它身上的毛色就像阳光洒在小溪里呈现出黄色的波纹—样,眼睛像蜂窝里刚取出来的蜂蜜一样清澈。它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浑身发抖,裘弯下身去把它抱起来,它显然很高兴;它的身体很小,像绒毛一样柔软,裘几乎能把它藏在自己的大手里不让别人看见。天气很冷,他连忙解开上衣,把它跟小狗一起放在怀里,小猫满意地躺在那里发出呼噜声。  

  夜幕降临了;这时斧头劈木材的声音不到一百码了,这声音对裘来说简直比音乐还好听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听了一阵,那完全是一种享受。忽然,他听到一棵树倒了下来,紧接着又是一声呻吟。他再也站不住了,急急忙忙跑向出事的地点。砍倒的树下压着一位老人。老人的外貌跟他的父亲非常相像,在黑暗中裘差一点把他当成了约翰·乔利本人。可是那怎么可能呢?他跑上前去细看,才知道这个年迈的伐木工只是跟他父亲有关系而已,就像一个老年人同另一个老年人,高矮差不多,又经历过同样的生活道路因此会彼此相像一样。  

  “你伤得不轻吧?”裘问。  

  “搬开压在我身上的树,我才能知道伤得怎样。”老人说。—根巨大的树枝压在伐木工人的右胳膊上。裘找到老人的斧头,砍断了树枝,把老人救了出来。然后他很小心很熟练地摸了模老人,发现那只胳膊已经给压断了;不过他过去经常给野兔接腿,给樫鸟接翅膀,所以知道该怎么做。几分钟以后,他就使老人感到很舒服了,他把老人从地上扶起来,问他住在什么地方。  

  “我的草屋离这里不到五十步远。”老人说。在他的指点下,裘把他背了回去。那个地方跟他的老家一模一样,就是家具稍微好一些。在屋子角落里放着一张狭小的床,床上罩着颜色鲜艳的床罩。裘把老人放到床上。接着连问也没有问,就开始生火烧水,为老人准备晚餐了。他在食橱里和架子上找到了食物和瓦罐!很快就煮好了茶,摆好了面包和蜂蜜,与此同时。老人躺在床上,用黄鼠狼—样敏锐的目光注视着他。  

  把病人的饭准备好,裘就解开上衣,拿出小狗和小猫。狮子狗躺在壁炉旁给它们俩喂奶,它的眼睛同老人的眼晴一样明亮,也注视着裘的一举一动。  

  接着裘说:“我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喂母狗的水和剩饭?”  

  “外面有个水泉,架子上有根骨头。”老人说。  

  裘找到了骨头,打来—锅水,放在长毛狗身边。  

  “现在,”老人说,“给你自己去拿杯盘吧。”  

  裘按老人的吩咐去做,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包,喝着茶。  

  “要是你愿意躺在壁炉前,”老人说,“我欢迎你睡在这里;还有,要是你愿意留在这里,等我胳膊好了再走,你可以替我照管一下工作。”  

  “你是干什么工作的?”裘问。  

  “我是国王的伐木工。”  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适合干这个工作?”  

  “刚才你砍断树枝把我救出来,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会使用斧子吗?”老人说,“我毫不怀疑你非常适合干这个工作的。不过明天早晨你得去禀告国王,你来接替我的工作。”  

 

四  

  裘在炉前的地毯上睡得很香,起得也很早。他照料老人、猫狗和草屋,一切安排好了,这才打听去王宫的路。老人告诉他王宫在往北三英里以外的一个城里,他劝裘带着那把柄上烙有王冠印的斧子,以证明他说的情况都是真实的。就这样裘开始了新的冒险。  

  走完头一英里路程后,他听到一阵细弱的喵喵声;回头一看,只见那只蜜黄色的小猫跟着他,而且不愿意回去,于是他又把美丽的小家伙揣在怀里,继续走路。走完第二英里,他就出了森林,走完第三英里,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国家的首都。走近一看,他被那么多房子,商店,教堂,塔楼,庙宇,角楼,圆顶,尖塔和风标惊呆了,他还看到整个城里到处一片混乱。街上挤满了人,有的来回奔跑,有的躬着腰,有的干脆爬在地上,好像他们想把鼻子伸到每一个角落、每一扇门窗底下和每一个裂缝里去嗅一嗅。城门口,一个高大卫兵拦住了裘的去路,问道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  

  “那很要紧吗?”裘问。  

  “没有什么要紧,”卫兵说,“不管是干什么的,我有严格命令不让进出。”  

  “很好。”裘说,他以为在城里都是这样的,不像森林里人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出出进进。他刚转身要走,卫兵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喊道:“你怎么拿着王室的斧子?”  

  裘简要说明了情况,卫兵打开了大门。“你的事就是国王的事,”他说,“因此你一定要进来。要是有人问你,就把斧子拿给他看,它像护照一样管用。”  

  谁也没有对裘进城的权利提出过疑问,所有人都忙于东寻西找,没空管别的事,离王宫越近混乱的情况也就越严重,裘到达王宫时,王宫里乱成一团,贵族和侍从到处奔跑,绝望地绞着双手。因此他没有经过任何人盘问便穿过庭院和走廊,来到了国王的觐见室。那里除了一个可爱的姑娘正在哭泣,他没有发现任何人。她满头金发,身上穿着白色衣服,这使裘联想到他的小狮子狗。他不忍心看那姑娘难过,便走上前去向道:“你有什么地方疼痛,不妨让我看看,说不定我能医治。”  

  姑娘停止了抽泣,勉强回答道:“的确很痛。”  

  “什么地方痛?”裘问。  

  “心疼。”她说。  

  “那是一个很难治的毛病,”裘说,“怎么引起的呢?”  

  “我丢掉了我的小猫。”姑娘说着又哭起来。  

  “我把我的小猫给你,让它来代替你的小猫吧。”裘说。  

  “我只要我的小猫。”  

  “这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猫,是我昨天晚上在森林里捡到的,”裘说,“它身上的斑纹像橡树上的花一样,它的眼睛跟蜂蜜一样,是金黄颜色的。”他从怀里掏出猫来。  

  “那是我的小猫!”姑娘惊叫道。她停止了哭泣,从他手里接过金黄色的小绒球,一次又一次地吻着。接着她跑去拉了拉挂在大厅中央系着金铃铛的金链。觐见室里马上挤满了人,从厨房的小厮到国王,人人都跑来看发生了什么事,原来这个铃铛只有在发生大事的时候才拉响的。  

  不是别人,正是公主站在国王的宝座上,举起她的小猫高喊道:“这个男孩找到了我心爱的小猫!”大家高兴极了,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从觐见室传到庭院,又从庭院传到街上。五分钟后,人人都回去干自己的活了,城门打开了,国王正在问裘想要什么东西作为奖赏。  

  裘很想说他要公主,因为她和他的小狮子狗正好是一对;她头发的颜色和他耳朵的颜色完全一样,她温柔的褐色眼睛就像那两条长毛狗—样含情脉脉地望着他。不过,她当然是要不到的,所以他回答说:“我想先请求做王室的伐木工,等原来的王室伐木工完全恢复健康以后再说。”  

  “你不会干一辈子伐木工的。”国王这句话使裘十分迷惑不解,不过他太胆怯,不敢问明白国王是什么意思,因为他想,国王有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甚至用谜语说话也行。  

  “把那把斧子给我,”国王说,“我看它好像是王室的斧子,你双膝跪下,低下头去。”  

  裘希望国王不会因为什么原因或者无缘无故就把他的头砍下来。他按照国王的吩咐跪了下来,感到斧头在他的肩肿骨之间碰了一下。“起来,王室伐木工!”国王命令他每月到护林人的住处去听一次命令,说他的首要任务是每天为公主的房间挑选最好的取暖木柴。  

  再没有比这个命令更使裘高兴的了;他拉了拉额前的头发,向公主微微一笑,可是她转过身去,把鼻子埋进小猫的皮毛里,对着小猫的耳朵在小声说话。所以他又向国王拉了拉额前的头发,便踏上了回家的路。他回到草屋里发现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。  

  “怎么样?”老人问。  

  “真是太好了,”裘说,“那只小猫是公主的小猫,结果国王已经任命我做王室伐木工,直到你完全复原。”  

  “他是这样说的吗?”老人问,脸上带着好奇的微笑。  

  “我看是的。”裘说。  

  “那就这样好了,”老人说,“既然我们要在—起生活一段时间,你得叫我爹爹,因为过去我曾有过一个孩子,他对我很好,为了他的缘故,我喜欢听你叫我爹爹。”  

 

五  

  爹爹恢复得比裘原来预科的慢;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,他胳膊上的骨折总是不见愈合;而且,他好像被他出的事故吓怕了,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床。裘渐渐也习惯了躺在炉边,不去想什么时候能不睡在那里;新的工作也习以为常了,一天又一天,不觉一年过去了。小狗现在已经长成一条同它妈妈一样美丽的大狗,但裘仍然把它当作小狗,似乎只是为了表明两条狗之间的区别。老狗大多数时间躺在室内的壁炉边,或者到室外去晒太阳;而小狮子狗则天天都跟着裘出外工作;这使他由衷地感到高兴。  

  自他被任命那一天起,裘就一直待在森林里,除了到树林边上国王的护林员住处去以外,他从来没有走近过城市一步。他每月初一的早晨在那里露面,差不多总是碰见护林员在同王宫侍女聊天,她的名字叫贝蒂,她显然喜欢踏着朝露散步一会儿,然后再开始去干一天的活。  

  她走了之后,护林员就给裘布置一个月的工作,无论在哪里砍柴,他每天都得为公主的房间特地准备一捆取暖用的木柴。他要尽可能找到一些味道最最香的木柴打成柴捆,还要根据不同的季节在柴捆上系一个小花束。春天用樱草花和紫罗兰,夏天用钓钟柳、野玫瑰和忍冬;秋天他则用最漂亮的树叶和浆果;即使冬天他也要给她找到一束乌头属植物。  

  六月初裘十九岁生日那天,他和平时一样到护林员住处去。他在那里发现穿条纹绸上衣的贝蒂说话比平常显得更加急促。  

  “是的。”她说。情况就是这样,没有别的办法!她想要什么东西,可谁也不知道她要什么,因为她不愿意说出来。  

  她有时闷闷不乐,有时又高声歌唱,有时噘着嘴生气,有时又咧开嘴微笑,像一年四季一样变化不定,她不愿告诉她父亲,不愿告诉她母亲,不愿告诉她保姆,也不愿告诉我!医生说:“不管她要什么,要是她不能马上得到,她就会逐渐衰弱下去,怀着渴望而死去。”  

  “这个事怎么得了呢?”护林员问。  

  “可不正是这样;国王说谁要是能发现公主在想些什么,给她所要的东西,谁就可以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,不管它是什么东西!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将在王宫召开大会,人人都可以献计献策──啊,天哪!已经敲八点了!不要让我再谈下去了,要不然我肯定会被开除的。”  

  护林员吻了她一下才放她走,为此她打了护林员一记耳光,然后一溜烟似的跑开了。护林员哈哈大笑说:“姑娘就是这个样子!”接着他转过身来,给裘布置一个月的活。裘往回走时,尽管脑子里装满了护林员的命令却还留了一个角落,暗暗地为公主感到难过,因此,相当一段时间连小狮子狗也顾不得去想了。可不,它不在裘周围撤欢,即使裘吹哨子,它也没有像平常那样连蹦带跳地跑过来;任何一条爱主人的狗一听到哨子不管愿不愿意都一定会跑来的。这样说来,这时候小狗一定是走远了。  

  谁知上午八九点钟,它却兴高采烈地出现在裘干活的地方;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家里,小狗一点东西也没有吃。要不是小狗白天高兴得出奇,裘一定会替它担心的。  

  那天夜里裘躺在即将熄灭的壁炉前睡觉,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就像我们平常半睡半醒时做的梦一样,仿佛梦到的事情就发生在我们身边,而不是发生在我们的脑子里。在这个梦里,裘觉得他就像醒着一样看得清清楚楚,小狮子狗同它母亲鼻子对着鼻子地躺在地板上,母狗把头放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间,睁着一只美丽的褐色眼睛望着自己的小狗。裘似乎在梦里听见那两条狗在交换自己的想法,它们之间进行了谈话。  

  大狮子狗说:“怎么回事,孩子,你没有吃东西?”  

  “不是我不吃东西,妈妈!我今天吃饱了!”  

  “哪里吃的?”  

  “在国王的庭院里。”  

  “你到国王的庭院里去干什么?”  

  “去看我的一位朋友。”  

  “什么样的朋友?”  

  “一只猫。”  

  “你真不害羞!”  

  “我不感到害羞,妈妈!那是我的好姐妹。”  

  “啊,是那只猫。”  

  “是的,是公主的猫。”  

  “它现在长得怎么样?”  

  “像蜂蜜一样黄澄澄的。”  

  “它还吐吗?”  

  “还吐,它向我吐露了秘密。”  

  “什么秘密?”  

  “它告诉我公主在想什么。”  

  “它怎么知道的?”  

  “公主把它接在脖子上,对着它的耳朵说的。”  

  “谁的脖子,谁的耳朵?”  

  “公主的脖子,猫的耳朵。”  

  “嗯,公主在想什么呢?”  

  “她在想,现在该收到一封求爱信的时候了。”  

  “啊!”大狮子狗说着忽然睡着了,裘一定也睡得很香甜,因为他再也没有做梦了。  

  可是到早上他还记得那个梦,看来梦非常真实,他感到非常困惑不解。难道这是个梦?他的困惑流露在他的眼睛里,爹爹在病床上问:“什么事使你烦恼?”  

  “我做了一个梦,”裘说,“我不晓得该不该照梦里说的那样去做。”  

  “那样去做有什么好处吗?”爹爹问。  

  “它可以使一位少女不再衰弱下去。”  

  “那样去做有什么坏处吗?”  

  “我现在还搞不清楚。”裘说。  

  “那就照梦里说的那样去做吧。”爹爹说。  

  所以,那天早晨裘在出工以前,坐下来写了一封求爱信。他不大会写东西,信写不长,一上来就尽量把意思说清楚。他写道:  

  我亲爱的!
  我爱你。因为你和我的小狗一样可爱。
  裘·乔利  

  他把信折起来,信纸已经揉皱而且沾满了墨水迹,但还认得出来,毕竟信的内容,还是跟一封出色的求爱信差不多,所以裘十分满意,带在身上出去工作,并把它放在为公主挑选好的一捆粉红色樟木柴里。自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去想那件事了,直到七月一日,他去护林员住处,才听到贝蒂临走时说:“结果就是这样,谢天谢地!人们昨天来参加大会,准备说说他们认为公主究竟想要些什么,公主却只是对他们大笑,说:‘不要猜了,我已经得到我所要的东西了!’不过究竟是什么她还是不愿意说,那也没有什么关系,既然现在她已像云雀一样高兴了,医生就再也不来了。”

 

 

六  

  又一年在平平安安中过去了。工作很顺利,两条狗长得肥肥的,草屋也很舒适,从不缺吃的东西,尽管爹爹还躺在床上,裘也还躺在地板上。六月一日,他二十岁生日那天,他再一次带着小狗穿过树林去护林员的住处。发现贝蒂早就到了那儿。裘心里想,树上有小鸟鸣唱,草地里的野花上挂着露珠。这种时候谁不愿意到外面来走走呢?可是贝蒂喋喋不休讲她带来的消息时,心情却不像平时那样高兴。  

  “可不是!”她继续说,“就是这样,和一年前的情况完全一样,一切都在重演。她和那时一样毫无办法,在这世界上她只要一样东西,究竟是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!尽管她父亲问她要什么,她母亲问她要什么,她的保姆问她要什么,我问她要什么!她都不说。医生天天来给她服这个药那个药,但一切都无济于事。他说要是她不马上得到她所要的东西,她会怀着渴望而死去的。所以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又要召开另一次大会,让人们来分析公主要些什么,既然她自己不愿说,分析出来的人就会得到他要的任何东西──上天保佑,护林员,已经敲八点钟了,你还留我在这里唠唠叨叨,给公主吃巧克力的时间已经到了!”  

  护林员热烈地吻了她一下,她给了护林员一记耳光,就跑开了,护林员只是摇了摇头说:“一个多么出色的的少女!”裘接受了任务,心事重重走开了。要是公主想要第二封求爱信,他再也写不出别的什么好了,而第一封信显然已经对她不起作用了。他在烦恼中,又一次忘了他的小狮子狗不在自已的跟前。那一天很晚小狗才出现。它又是叫又是跳又是摇尾巴,裘说什么也得扔下斧头,跟它打闹一阵,才肯罢休。可是那天晚上给它的食物它连动也没有动一下,这种事过去只发生过一次,那是十二个月以前,因此引起了裘的深思。过去的一切又清清楚楚莺演在他眼前,他在壁炉前的垫子上躺下时,很快就昏昏入睡,做起梦来,他听见母狗和小狗像一年前一样在对话。  

  “喂,小狗,你哪里不舒服?连骨头也不啃,你莫不是得了犬瘟热!”  

  “没有,妈妈,我吃饱了国王的肉。”  

  “你在哪里吃的?”  

  “在国王的厨房里。”  

  “那你到国王的厨房里去干什么?”  

  “去拜访一位朋友。”  

  “什么朋友?”  

  “一只猫。”  

  “你还是把自己去淹死的好!”  

  “为什么,妈妈?那可是你的养女呀。”  

  “啊,是那只猫,它长得怎么样?”  

  “和蜂蜜一样黄澄澄的。”  

  “不用说,它还吐吧?”  

  “是的,她吐露秘密。”  

  “还是公主在想些什么吗?”  

  “正是,公主把不肯告诉别人的事情告诉了它。”  

  “那地现在想要什么呢?”  

  “她在想现在该是她收到一枚戒指的时候了。”  

  “啊!”母狗说。她的耳朵盖住了她的眼睛,她睡着了。裘的梦也做完了。  

  一到早晨梦又在他脑子里复活了,就像刚才发生一样清清楚楚。难道真的做过这样的梦?他说不大准。爹爹在病床上问:“有什么为难的事?”  

  “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有趣的梦,不知道该不该照梦里说的去做。”  

  “你那样去做,会怎么样?”  

  “可以救一位少女的命。”  

  “不那样去做呢?”  

  “她就可能死去。”  

  “那就照那样去做吧。”爹爹说。  

  于是,裘把公主的柴捆捆好,便把母亲的铜戒指套在一枝野玫瑰花梗上,小心翼翼缚在树枝中间。然后他就尽量克制自己不再去想它,直到一个月以后他才听到贝蒂正在愁眉苦脸地说:“她既不吃饭,也不睡觉!她的脸色像新的枕头套一样苍白!她有时在房同的角落里哭,有时又呆呆地望着天空出神,我们给她东西,她总是说:‘不要,谢谢’可是她把金黄色的猫抱在怀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,医生急得揪自己的头发,国王急得无心处理朝政,王后急得心神不定。保姆则不停地说‘上帝保佑!’就连我也无法让她说出她想要的东西。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,她不能很快得到所要的东西,他们就得为她挖掘坟墓了。国王下令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举行另一次大会,谁要是能给她所要的东西,谁就可以想要什么得到什么,不管这东西有多宝贵!八点钟了,八点钟了,已经敲八点了,我得回去工作了,不能再闲聊了,护林员,快!”  

  她刚想跑开,护林员把她拉回来吻了一下,为此她揪了揪护林员的头发,跑开了,他点了点头说:“多好的少女呀!”他给裘布置了任务。但是裘一想到公主要进坟墓,心里十分悲伤,所以直到动手工作,才发现小狗不在身旁。过了一会,小狗夹着尾巴偷偷走了来,不管裘怎么逗它,它总提不起精神,跟裘一样,这一天真是令人扫兴。那天晚上他们俩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,谁也没有吃晚饭。裘在壁炉边上躺下去,洞察一切的爹爹说:“不想吃饭了?”  

  “不太想吃。”裘回答说,接着就不安地睡着了,睡梦中他听到大狮子狗向它孩子重复了同一个问题。  

  “不想吃饭了,小狗?出了什么事?有只尺蠖钻进你的耳朵里去了?”  

  “有点像那样,妈妈。”  

  “不用说你又在王宫里吃多了。”  

  “一根骨头也没有啃,一片肉也没有吃,我到那里去只是为了看一位朋友。”  

  “啊,你在那里有一位朋友?”  

  “一只猫。”  

  “你是在败坏你自己的名誉,快去上吊算了!”  

  “为什么,妈妈?那是我们那只金黄色的猫。”  

  “我们那只金黄色的猫!它现在怎么样了?”  

  “像蜂蜜一样黄澄澄的。”  

  “我担心它总是吐。”  

  “它只吐露秘密。”  

  “谁的秘密?”  

  “公主的秘密。”  

  “公主现在又要什么啦?”  

  “她要我。”  

  “要你!她怎么会知道你呢?”  

  “那只金黄色的猫把我带到她的闺房里去了。”  

  “轻佻的猫!我跟它脱离关系!把你这样一条狗带到闺房里去!”  

  母狗用两只前爪盖住了眼睛,裘在他舒适的睡梦里再也没有听到它们谈些什么了。  

  可是早上他问自己,刚才他在做梦还是醒着的?不管是梦不是梦,他心里总像丢掉了什么,这点爹爹不可能不知道。  

  “又出了什么事?孩子?”他问。  

  “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,使我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走哪条路才好。”  

  “你走其中一条路的话会怎么样呢?”  

  “说不定就不需要挖掘坟墓了。”  

  “那你走另一条路呢?”  

  裘抚摸了一下小狮子狗柠檬色的耳朵说:“那条路说不定会使我心碎。”  

  “那我们也要给你挖掘坟墓吗?”  

  “我希望我会振作起来。”  

  “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度过一生,你不是第一个,”爹爹说,“不过一旦坟墓挖成了,那就没有办法了。”  

  “那好。”裘说。  

  他出去工作,吹声口哨让小狗跟着他,一天的工作结束以后,他给公主捆了一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捆得好的柴捆,把小狗也捆在柴捆上。小狗用伤心的目光望着他,目光里显得很伤心,想跟着裘回家,它拖着柴捆跟在后面。裘·乔利却说道:“留在那里吧!”他很快穿过树林走开了。  

  那是裘一生中最最伤心的一个月。为了爹爹和大狮子狗,他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,爹爹显得异常平静,狮子狗却在思念小狗,显得闷闷不乐,裘看见了心里也非常难过。那个月的最后一天,正是六月最热的一天,森林里的阳光火辣辣的,爹爹说:“裘,一个人一生中总不能成年累月地工作,去休一天假吧!”  

  “休假干什么呢?”裘问。  

  “去城里游览游览。”  

  这时裘才想起,到城里去参观游览可以顺便去看看他那条最最可爱的小狗。一想到又可以看见它那褐色的眼睛,听到它那愉快兴奋的吠声,裘的心情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。他决定听从爹爹的劝告,他的工作效率很高,完全可以抽出一天时间去散散心。  

  因此他就出发了,一出森林他就让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惊呆了,这时他才想起那天正是召开大会的日子。他被人群卷在一起朝王宫走去!这一天人人都有权到那里去,而且在那里他可以看见他的小狗。他怀着一颗热诚的心第二次通过王宫大门,和其他人一起进到了觐见室。  

  王宫里已经站满了人,裘在人堆里光看见国王和王后的头以及士兵们的枪尖。过一会儿喇叭吹响了,传令官要大家安静下来,他大声说道:“在场的人有谁知道公主要什么,就请讲吧!”  

  还没有人说话,大厅里就响起了公主的声音,像树叶里的阳光一样令人愉快,“没有必要了,我已经有了我所要的东西!”  

  “什么东西?”国王问。  

  “谁给你的?”王后问。  

  “我既不能告诉你们是什么东西,也不能告诉你们是谁给我的,”公主说道,“让大家都走吧。”  

  传令官又吹响了他的喇叭,驱散了人群。人们离去了,裘却还站在大厅中央,他看见了巨大的双人宝座,看见公主坐在国王脚下,怀里抱着金黄色的猫,膝盖上还蜷伏着小狮子狗。突然汪地一声,小狗高高兴兴跳起来,跑过去,把它发亮的前爪放在裘的双肩上,舔裘的脸,好象它的心都快要爆炸一样发出哀鸣和吠叫,裘紧紧搂着它哭了。  

  王宫里顿时一片混乱!人人都在问:“那是什么?那是谁?发生了什么事?”公主站起来,又笑又哭,脸贴在金黄色的猫的头上,朝裘那边看,国王问:“你是谁?”  

  “我是你的伐木工。”裘说。  

  “呃,我想起来了!可是那条狗就像跑向主人一样跑向你。”  

  “他过去是狗的主人,”公主说,“可现在我是狗的主人。这个男孩把狗给了我,因为我要的就是小狮子狗。”  

  “这么说来,我终于可以实现我的诺言了!”国王说。他点头叫裘走近一点,“你想要什么,伐术工人?只要你点出来就是你的。”  

  公主望着裘,裘望着公主。公主身穿白色衣服,长一头柠檬色的头发。裘心里明白自己不能要他最最想要的东西。他打消了最初的念头,说:“我很想要一个褥子,那样我就可以躺在褥子上,不用躺在地板上了。”  

  “你将得到王国里最好的褥子。”国王说。  

  这时公主连忙大声说道:“他还得要一件东西,因为去年他也给了我所要的东西!”她说着举起了旧的铜结婚戒指。  

  遵守诺言的国王又转向裘,问道:“你还要什么?”  

  裘把小狮子狗搂在怀里,可是他当然不能要回它,因为如果他把小狗带走,公主就会怀着渴望而死去。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,说:“我来到这个地方时,我把父亲的旧椅子留在离这里很远的家乡,我想在那把椅子里坐一个晚上,这对别人没有什么妨碍。”  

  国王仁慈地微笑起来:“今天晚上就把椅子给你送去,我们将用王国里最好的椅子来代替它。”  

  他打了一个手势表示接见结束了,公主却比刚才更急地喊叫起来:“不,父亲!他还得要第三件东西,因为两年以前他给了我这个。”她从衣兜里掏出那封沾满了墨水迹的爱情信,这封信现在显得更旧了,字迹也更模糊了。国王从她手里接过信,好奇地把它打开,大声朗诵起来,全宫廷的人都能听到。  

  “我亲爱的!
  我爱你,因为你和我的小狗一样可爱。
  裘·乔利”  

  公主把她的脸蛋埋在金黄色的猫身上。  

  “你就是裘·乔利吗?”国王问。  

  “是的,先生。”裘说。  

  “这是你写的?”  

  “是我写的,先生。”  

  “这是真的吗?”  

  裘看了看他那条头部柠檬色的小白狗,又看了看头发柠檬色,身穿白袍的公主,又一次说:“是的,先生。”  

  “那么,”国王说,“你必须要一样世界上你最最想要的东西。”  

  裘恋恋不舍地望着小狮子狗,拼命地吻狗的头。然后他又望了望公主,公主却偏不去看他。他必须说出一样东西来,最后他只得慢慢地说:“我不能要回我的小狗,我只得要那只可爱的金黄色小猫。”  

  “啊!”公主很快地叫喊道,“除非带着我,你不能把我的小猫要去!”  

  “那么,”裘飞快地说,“除非带着我,你也不能要去我的小狗!”  

  “那就这样吧!”国王说,“你们半年住在伐木工人的草屋里,半年住在王宫里;不管你们住在什么地方,狗和猫都必须同你们住在一起。”  

  就在那天晚上,裘·乔利带着他的新娘子回到草屋里,金黄色小猫像一架飞机一样,在她怀抱里发出呼噜呼噜声,小狮子狗在他们周围跳来跳去,高兴得不得了。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,桌上摆好了晚餐,床上铺了一个柔软的褥子,壁炉边放着乔利的安乐椅。大狮子狗却消失得无影无踪,爹爹也不见了。裘出去打听他的下落,人们这才告诉他说:以前的王室伐木工在裘·乔利来到那里的一个月以前就死了,王室伐木工的职位一直空着,等待合适的人来填补这个空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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